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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进全球价值链稳定发展
2021年04月19日 10:13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闫勇 字号
2021年04月19日 10:13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闫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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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球价值链(global value chains)包括一系列生产产品或提供服务并出售给消费者的环节,其中每个环节都产生了价值,而且至少有两个环节是在不同的国家产出的。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以来,全球价值链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挑战。就此现象,相关学者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全球价值链的作用及其潜在风险

  在美国哈佛大学经济学教授波尔·安特拉斯(Plol Antràs)看来,全球价值链至少包含来自两个国家的生产或服务过程。因此,“全球价值链”的这一概念自然将这种现象与生产中越来越多地使用外国附加值联系起来。简单来说,全球价值链可分为在一个装配工厂中将多个部件和组件汇聚成产品的“蜘蛛网”结构,以及在一系列生产或服务阶段中依次创造价值的“蛇形”结构。无论是哪种结构,都可以形成更精细的国际劳动分工,并带来更大的专业化收益。

  虽然全球价值链具有高效率、专业化和相互关联的特点,但也可能受到来自地区、国家甚至全球层面的一些不利因素的冲击。德国基尔大学(University of Kiel)国际经济学教授霍尔格(Holger)认为,在当前新冠肺炎疫情大流行的背景下,所有国家的生产都在某个阶段受到打击,也影响到它们向设在其他国家的公司供应中间产品的能力。随之而来的供应链中断,促使许多国家的政策制定者着手解决经济自给自足的需要,他们希望借此制定能更好地应对全球风险的战略,即使这种战略可能以牺牲全球化通过其国际分工所带来的效率和生产率收益为代价。然而,由于在操作中供应商的选择是由企业而非国家所决定的,这种战略的实际效果难以评估。

  霍尔格进一步解释,企业管理层会有意识地决定是自己投入生产,还是从市场上购买。如果从市场采购,要从不同国家的多少家供应商采购是一个问题。由于与供应商建立关系的成本很高,限制供应商的数量是企业的惯常做法。然而,这种选择也意味着,当企业因一个或多个供应商的供货中断而无法正常运营时,它们可能会遭受巨大损失。因此,管理层的决策者需要重点核算供应商的成本,并研判因外部冲击而供货中断的发生概率,像新冠肺炎疫情大流行这种极端事件的发生其实是很难被预测的。

  贸易保护主义抬头也给全球价值链的发展带来了挑战。在霍尔格看来,近几十年来,世界经济在全球化进程中迅猛发展。然而,自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以来,一些学者频繁提及2008年金融危机的教训,主张缩短全球价值链以保证本国生产安全。不过,他们也应看到,其中之一的教训就是采取贸易保护主义难以渡过这样一场危机,“缩短全球供应链是未来谨慎的前进方向”是无法自圆其说的主张。以牺牲全球化和国际分工带来的效率和生产率收益为代价的贸易保护主义,对全球价值链的发展并无益处。

  数字技术带来双刃剑效应

  关于全球价值链的未来发展,安特拉斯认为,新技术是决定性因素之一。对于新技术将如何塑造全球价值链的未来这一命题,目前很难给出明确的答案。他提出,2008年之后全球价值链发展的放缓会在未来几十年持续,还是目前我们正处于新一轮全球化浪潮的风口浪尖?这些问题都有待厘清。

  在安特拉斯看来,全球价值链在数字技术创新的推动下正在迅速发生变化。一方面,数字技术帮助企业减少加入全球价值链时面临的障碍,鼓励企业参与全球价值链。另一方面,新技术也可能对全球价值链中不同参与者的相对议价能力产生影响。例如,数字平台可以让发达国家的大买家获得更多潜在供应商的信息,从而引发供应商之间更为激烈的竞争,以此增强这些大买家面对这些供应商时议价的能力。这可能会为发达国家的领军企业带来更好的贸易条件,但代价是欠发达国家的生产商在全球价值链收益中所占的份额更低。此外,数字平台本身已经掌握了大量关于其平台用户的信息,这无疑增强了它们利用这些信息的能力,有些数字平台通过量身定制的推荐锁定买家,有些数字平台甚至利用“杀熟”等形式对消费者进行价格歧视。因此,数字平台公司的发展也给寻求确保公平竞争和防止滥用市场权力的监管机构带来新的挑战。

  新技术有提高生产率的潜力,但它们有时会被证明具有相当的破坏性,特别是有时会导致企业对工人的需求减少。安特拉斯认为,工业自动化和机器人技术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对于那些在发达国家寻求降低劳动力成本的公司来说,自动化成为离岸外包的另一种选择。然而,对于欠发达国家来说,这一事实令人担忧,因为他们可能认为自动化威胁到了自己利用廉价劳动力进入全球价值链的能力。大型跨国公司通常会根据本国市场要素价格设计生产流程,然后可能会在生产商品的东道国实施同样的生产流程,这可能涉及大量的自动化。换言之,参与全球价值链可能导致工业自动化向欠发达国家扩散,从而加剧欠发达国家因自动化而导致的劳动力需求减少的问题。此外,有必要强调的是,自动化可能会加剧全球价值链参与的不平等。与实物资本投资类似,自动化通常是对熟练劳动力的补充,同时替代了非熟练劳动力,从而增加了对熟练工人的相对需求的上行压力,进而导致工资待遇的不平等。因此,即使对就业的影响可能因生产率效应而减弱,自动化也可能与欠发达国家在全球价值链中获得的就业人口比例下降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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